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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一闋《蝶戀花》 一句天涯何處無芳草,遂成戀愛寬慰之語


聆思贅言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

- 2019年1月09日17時00分
- 人文文摘 / 聆思贅言

聆思贅言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宋代:蘇軾《蝶戀花·春景》


寫春景之詞很多,大多都粘待傷春情緒。大抵詩人之於春天之思,無外乎悲愁。蘇軾此闋《蝶戀花》卻別具一格,通篇沒有一絲低落悲傷的情緒,反而俏致活波,富含生趣。言有盡而意無窮,值得反覆玩味。

固是不同的人,見到相似的景觀,而會有不同的情思。花褪殘紅,柳絮飄飛,如果在他人筆下道出,比如李清照、晏幾道、秦觀、歐陽修等,可以說大多數詞人,都將帶有無限的悲傷情緒。從蘇軾之口道出,反倒是很有生趣,是其內心豁達樂觀,以快樂為主心骨,斷不會被悲愁占據。落花、飛絮從蘇軾眼中看去,是不帶有悲傷的,而是一種很美好愜意的自然景觀。況且春日的景觀不止是落花、飛絮,還有充滿生機的無限芳草,花落之後新結出的果實,翩躚飛舞的燕子,以及小橋流水人家,觀之皆可以使人賞心悅目。

蘇軾有一首寫梅花的詩,有一句:「花盡酒闌春到也,離離,一點微酸已著枝。」雖然寫梅花落盡,但是已經結出了梅子。讀之也不使人悲傷。所以花紅柳綠又豈有情,不過是觀賞的人內心的情感,附著在眼前的景物之上,悲則見悲,喜則見喜,如果沒有情思,不過是長在那裡沒有知覺的花草樹木而已。



蘇軾此闋《蝶戀花》上片寫可喜的春日景觀,不待多言。惟有「天涯何處無芳草」一句,被近人當作戀愛失敗的自我寬慰之句,為人熟知。所以失戀之時,念出此句:「天涯何處無芳草」,定當寬解不少。下片描述了一個滿是妙趣的場景,一個人,就以第一人稱的我來講述吧。陽春三月,天氣晴朗,我踏青歸來,經過一個有著圍牆的院子,我聽到裡面有女子歡笑的聲音,仔細聽原來她們在開心地玩盪鞦韆。我被這些歡笑聲吸引,於是邊走邊不禁開始做白日夢,腦中浮想聯翩。不覺走得遠了,笑聲慢慢變小,逐漸聽不到了。夢也醒了,覺得錯過了許多,枉我情意綿綿,牆裡的佳人卻一點也不能會意,又開始懊惱起來。

我很喜歡這首詞,雖然是寫春景,更多的是寫自己內心的喜悅之情,很有趣味,讀之亦令人開心,令人生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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