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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持續33年的謀殺,照出人類最丑的樣子


有話如同悲劇埋有伏筆,海洋公園裡的馴獸師被殺,也早就有了預兆。看見海洋表演中的海豚、虎鯨們,不免想馴獸師這個職業真讓人羨慕。然而,這只是表面...

- 2019年1月19日08時58分
- 科學文摘 / 有話

有話

如同悲劇埋有伏筆,海洋公園裡的馴獸師被殺,也早就有了預兆。

看見海洋表演中的海豚、虎鯨們,不免想馴獸師這個職業真讓人羨慕。


然而,這只是表面。

截止2013年,海洋公園裡虎鯨攻擊訓練師,已造成6人死亡,近100人受傷。

殺人方法包括把人拖到水下導致窒息,咬不同的身體部位,猛烈撞擊等。

且大多是蓄意謀殺。

Tilikum,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虎鯨。

它被稱作「殺人鯨」,「謀害」過三條人命,卻一生都和人類生活在一起。


紀錄片《黑鯨》記錄下了它短暫的36年。

1

殺人的虎鯨

本身極其溫順

2010年2月24日,資深馴獸師Dawn被殺。

兇手是紀錄片《黑鯨》的主角,Tilikum。

馴獸師早與Tilikum合作多次。

在這次表演過程中,她突然被Tilikum在內的三頭虎鯨拖入水中。

被救上來時馴獸師心跳停止,脊髓斷裂,頸椎、肋骨骨折,頭皮被完全撕下,一隻手臂消失了。

這並不是Tilikum第一次「殺人」。

此前,它身上還背負著兩條人命。

最先是一個兼職訓練師失足掉進池子,Tilikum和同伴將她拖到水下,無法施救的工作人員,幾小時後看到她的遺體浮出水面。

1999年的一天,一名酒鬼夜晚故意滯留在公園,第二天人們在Tilikum背上發現了屍體,傷痕累累。

除了Tilikum,許多海洋公園的虎鯨傷人,也時有發生。

一名女馴獸師在水池邊和虎鯨互動時,就被咬住腳踝拖下水去。

1987年,在表演過程中,剛動過手術、潛水服下布滿各種醫學儀器的男訓練師John,被兩隻虎鯨夾擊壓死。

2006年,虎鯨咬住了訓練師Trainer的腳,將其拖入水中。

期間放開他,又咬住他,再把上到水面呼氣的他拖下水,如此循環往復了大概二十分鐘。

這些事件的發生,不免讓人詫異。

因為虎鯨,本是一種極溫順的動物。

憨態可掬的龐大身軀,黑白分明的可愛外表,聰明又通人性,讓虎鯨很受歡迎。

在海洋公園裡,一直是C位明星一般的存在。

它們對人類非常友好。

迄今為止,野外沒有虎鯨對人類造成傷害的任何記錄。

相反,它們甚至會主動靠近人類的船隻。

從水裡探出頭來,和人類交流、玩耍。

這部紀錄片的主角Tilikum,最初也十分友好。

它的訓練員曾評價說,大家都十分喜歡和它合作,它表現得很出色。

表演時十分樂意去取悅觀眾,一直賣力。

它似乎很享受和訓練者一起工作,也很樂意去學新的東西。

「每天早上它見到你總會很開心,它對我來說是每天歡樂的源泉,是真的會回應我。」

吐舌頭親吻是它的賣萌絕技之一。

也因此逗樂了很多遊客。

這看起來溫順無害的生物,和「殺人兇手」似乎怎麼也聯繫不到一起去。

它卻真實發生了。

2

這一系列悲劇

實屬必然

一切,其實早就埋下伏筆。

時間倒退到30多年前。

一頭能表演的虎鯨十分值錢,捕撈虎鯨的行業應運而生。

捕撈者有飛機、測位儀和快艇,他們先將炸彈點燃後扔到海里,將虎鯨趕到海灣,然後用圍網將海灣封住。

這樣虎鯨無一漏網。

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挑挑揀揀,留下方便運輸的幼鯨,放掉其餘虎鯨。

然而群體性極強的虎鯨,不可能丟下孩子們離開。

在圍網撤掉以後,整個族群依然徘徊在原地,拚命呼喊,不願離去。

捕撈結束,捕撈者會將死去的虎鯨肚子剖開,裝上石頭,把錨掛在它們的尾巴上,把屍體沉入海底……

幼鯨被漁網吊起來,此生再也無法與家人相見。

這種從母親身邊把孩子綁走的事情,哪怕在海洋館也無法避免。

因為虎鯨寶寶Kalina總是干擾表演,海洋世界決定送走它。

Kalina被裝進卡車,運到機場。

提出質疑的馴獸師,只收到上司的嘲諷。

「你根本毫無辦法,除了看著它,可憐它。」

而失去孩子的母親,整晚待在水池落里尖叫、哭泣。

當資深研究員來分析這些聲音時,發現它在試圖用一些從來沒有人聽過的聲音尋找女兒。

然而,這註定無望。

因為擔心虎鯨跑掉,海洋公園會把虎鯨安置在一個20x30英尺的分離艙里。

而一頭成年虎鯨的身長一般超過26英尺。

艙內幾乎沒有任何刺激物,沒有表演時虎鯨會待在這裡,度過三分之二的生命。

虎鯨們大多不願意進去,人們就把食物放在分離艙里,等它們餓得挨不住後自己妥協。

這給虎鯨帶來生理、心理上的雙重傷害。

專家形容虎鯨「是一種擁有強大精神力量的生物」。

它們有非常複雜的情感生活,有人類沒有的一部分大腦,某些情緒體驗超過人類,上升到了一個更強烈、複雜的層面。

壓抑的環境讓虎鯨煩躁不安。

「你能想像一輩子被關在一個狹窄的混凝土圍場裡,而你以前習慣一天游100英里?」

等早上從分離艙出來時,幾乎每條虎鯨身上會有新的齒印,有時還有鮮血。

虎鯨是家庭觀念極強的動物,讓來自不同文化子集的虎鯨生活在一起,是一場噩夢。

它們彼此之間摩擦不斷,甚至會造成死亡。

有一頭虎鯨就在碰撞中下巴斷裂,割到了頭上的動脈。

人類的行為,讓一切劍拔弩張。

3

因為利益

人們編織出一系列謊言

2歲時,Tilikum在大西洋被捕,接著被賣到海洋館。

4歲,它開始接受訓練。

最初,Tilikum的總教練,會把訓練有素的虎鯨和未經訓練的Tilikum放在一隊。

如果Tilikum不能完成某項任務,它們就要同時受罰,一起挨餓。

已經被訓練過的虎鯨,因此埋怨、攻擊Tilikum。

Tilikum全身上下都布滿了同伴的齒痕。

但在海洋公園裡,這一切都無處可逃。

在Tilikum最後一次殺人後,它大部分時間都獨自呆著,漫無目的漂浮在水中;甚至長久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要知道野外虎鯨,最喜歡的就是在水裡翻滾遨遊。

對Tilikum來說,也許它甚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只能在這個狹窄的混凝土小池子裡沮喪著,惱怒著。

它找不到出口。

一位訓練師說,「當我在海洋世界工作時,我以為我知道關於虎鯨的一切,但後來發現,其實我對它們根本一無所知。」

海洋世界裡隱藏著許多謊言。

在壓抑的環境下,養殖虎鯨都去世得很早,平均壽命在30歲左右。


於是他們說這就是虎鯨的平均壽命。

事實上,野生虎鯨的壽命幾乎與人類等同。

關於虎鯨的魚鰭也是同樣。

圈養的虎鯨背鰭大多下垂、翻轉,他們也編出了相應的謊言,讓人們相信有四分之一的虎鯨會發生這種情況。

但在野外,背鰭衰竭發生的機率少於1%。

事實上,像Tilikum這樣有過殺人前科的虎鯨,早就應該被禁止表演。

然而Tilikum繼續活躍,是因它是人類飼養體型最大的虎鯨,且它的精子很值錢。

在美國海洋世界中的虎鯨,大概有54%都有Tilikum的基因。

其背后豐厚的利益,導致悲劇一再發生。

最終,付出三條人命的代價。

4

悲劇無數

動物表演請到此為止

現在,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抵制虎鯨的海洋表演。

當年捕撈的參與者,也表示後悔。

但水深火熱的不止這一種動物。

海豚也同虎鯨一樣,因為親人和聰明而廣受人們喜愛。

可同樣也擺脫不了被人類傷害的宿命。

海豚因親近人類被螺旋槳劃傷/紀錄片《拯救鯨魚魯拉》

因為《海豚的故事》熱播,年輕的Rick成為了全球最負盛名的海豚馴養師。

他因此開創了一個價值數十億的產業,讓人們喜歡上海豚。

里克早期和海豚/紀錄片《海豚灣》

可此後,也正是他,試圖摧毀他親手開拓的產業。

他親眼目睹了海豚的自殺,對象是他朝夕相處的海豚。這不禁讓他思考,這些可愛的生物真的快樂嗎?

海豚的微笑唇總是會讓人們誤會它們一直很快樂,但其實,許多表演用海豚大多都有嚴重的胃潰瘍。

海豚天生的「微笑唇」/紀錄片《海豚灣》

海豚是一種聽覺動物,憑藉著聲音捕食、嬉戲。

日本太地町的漁民,利用的就是海豚聽覺靈敏圍捕它們。

他們通過敲擊一個放在水裡的長杆,形成聲牆,將海豚驅趕到一個海灣,然後會有海豚馴養師來到這,挑選自己看中的海豚,帶回海洋館。

那些沒有被選上的,等來的將是死亡。

因屠殺海豚而染紅的海灣/紀錄片《海豚灣》

不僅是海洋中有殘酷的產業鏈,陸地上的動物更是無法倖免。

馴獸過程中,訓練師常使用鞭打等懲罰方式迫使動物屈服,動物們表面上的聽話都源自於對懲罰的恐懼。

馴獸師鞭打大象驅使他走路/紀錄片《地球公民》

同虎鯨一樣,備受壓迫的動物們總會有反抗的一天。

當動物不再肯屈服,惡果最先反噬到人類自身。

大象的反抗/紀錄片《地球公民》

所有悲劇的發生,都在人的慾望生成那一刻埋下伏筆。

人類贈送出去的惡意,終將以另一種方式回應在自己身上。

同生長在一片土地上的地球公民,不該成為人類取樂的玩物。

紀錄片《黑鯨》的最後,海洋世界的所有虎鯨被放生回大海。

它們的魚鰭在水流中直立著,光滑的皮膚閃耀在陽光下,身體在海洋里上上下下遊動。

生命有它本該擁有的自由,所有屬於大自然的美,就應該讓其回歸自然。

屬於海洋世界、動物表演的掌聲到此停下,了解這一傷害的你我,即便微小,也可以從拒絕動物表演開始。

本文未標註圖片來源:紀錄片《黑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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