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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1月15日13時35分
- 科學文摘 /

2021年10月31日 09:01

新浪科技綜合


一個13歲的少女,在Instagram上關注了幾個輕易就能找到的賬號,內容關於飲食失調和極端節食。結果隨後的一整天,軟件上的推薦內容全都變成了宣揚自殘與飲食失調

 Facebook正在向少女用戶傳遞有害信息

這是美國議員查德·布盧門撒爾 (Richard Blumenthal)團隊在探究Ins對青少年產生的危害時,進行的一次實驗。然而其危害不止於此,Ins的母公司臉書(Facebook)也正在瘋狂創造「傷害」

惡意引導青少年、煽動種族暴力、擴大極端主義與兩極分化……被稱為「吹哨人」的前產品經理弗朗西斯·豪根 (Frances Haugen),在今年10月初的美國國會聽證會上揭露了臉書的醜惡嘴臉。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臉書公司不顧用戶的健康與安全,其算法會將用戶引導到危害性更強的內容中因為他們發現,比起友善的社交平台,憤怒與爭端才是絕佳的「流量密碼」。

豪根在美國國會聽證會上介紹了相關內部文件

這一切,都在讓用戶與網絡變得更糟,而讓臉書自己變得「更好」。


平台的算法

可能讓憤怒更受關注

互聯網上為什麼充斥著極端的情緒表達?一個重要的原因在於,憤怒可以提升關注度——無論互聯網平台還是用戶都會受到這一因素的影響。

2017年,威廉J·布雷迪等研究人員收集了50多萬條社交媒體的推文,並且對這些推文語言中的情緒性詞語做出了識別。結果發現,如果一條推文中每多一個和道德、情感相關的詞,那麼它的轉發率就會增加20%。另外,美國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另一項研究更具體地證明了:包含分歧和憤怒言論的網絡發言,更有可能引起用戶的參與。

這項研究的數據表明:如果一篇帖子表達了分歧,那麼它的點贊、評論和分享數都會翻倍。而如果這種憤怒更明顯,有些人化身「噴子」,那麼這條帖子的轉贊評就會比別的內容高出許多。

  憤怒的內容會獲取更高的互動量,而像臉書這樣的平台,將流量作為最主要的生存邏輯。這次爆料者表明:無論我們願不願意,臉書都會選出博人眼球、情緒極端的帖子放在我們的首頁,試圖挑起仇恨和憤怒,把這些內容作為他們獲取更高流量的工具。

社交網絡:「訓練」用戶的憤怒

與此同時,更多的關注和互動也給用戶帶來了成就感,形成了一種「正反饋」,這也會吸引人們發表更多憤怒的言論。

耶魯大學2021年的一項新研究表明,「點贊」和「分享」都會激勵用戶在互聯網上表達更多憤怒。研究者們使用時間滯後回歸模型來檢查憤怒的表達量。根據他們的分析,如果有個人平時發的內容都沒什麼人評論,但是某天,TA發布的一條憤怒的帖子收到了10條評論,那麼TA第二天再發一條憤怒帖子的可能性就會增加2%-3%,時間一久,那個人可能就會成為「網絡噴子」中的一員了……而且如果一個人的粉絲越多,那麼這種反饋機制就會更加明顯

論文的另一部分還提到,除了上面這樣的「強化學習」,「規範學習」的機制也會增加憤怒——簡單來說就是:原本一個用戶可能是不會在互聯網上發表負面情緒的人,但是當TA發現這樣的帖子越來越多,包圍了TA的網絡生活時,TA也可能會從「溫和」轉向「憤怒」。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兩種學習機制都會激勵每一位用戶在發帖時選擇更加憤怒的表達

上面提到的這兩點表明,不管是從平台的角度,還是從人的角度,表達憤怒都會成為一件愈演愈烈的事情。也難怪我們會覺得上網時會被憤怒極端的情緒包圍了。

從這份研究中我們可以看到,社交媒體已經不僅僅是我們獲取外界信息的渠道,它也會潛移默化地影響我們對一些事件的態度。

憤怒不只代表個人

更代表群體

隔著一條網線的生活和真實的生活似乎有點不一樣。我們發照片可以修圖,發語音可以變聲,我們的互聯網形象可能會與真實形象有所差異。可情緒呢?當一個人選擇在互聯網上表達憤怒,這情緒又有幾分真實?

  早在上世紀80,90年代,研究者們就已經提出,以計算機為媒介的通信方式可能很難交換複雜的情感信息。研究者們提出了去個性化效應的社會認同模型(SIDE):當在網上參與討論時,處於匿名狀態的人們不再是自己原有的個人身份,而是形成了強烈的群體身份。

也就是說,人們會傾向於在互聯網上「站隊」,以此來表達對於一個事件的態度。當一個人看到一些不贊同的評論時,TA往往會有一種強烈的沖動,想要發帖去表明「我們」是「正確的」,而「他們」是「錯誤的」。而當一個人看到一大堆不喜歡的評論,也會很想發動攻擊,試圖來維持一種「平衡」。

問題就在這裏,在這種憤怒的沖動下,TA已經不僅僅是代表TA自己了,而是代表了一個群體。


還有研究者認為,在SIDE理論下,具有群體身份的網絡討論者,表達的態度可能會更加兩極分化

在互聯網上生氣是真的生氣嗎?

在面對面的情況下,當我們感到生氣,可能會咬牙切齒、握緊拳頭,生一頓氣要難受好幾天。而到了互聯網上,我們表達憤怒的門檻卻降低了

2017年,研究者提出,當下的數字化媒體可能會改變我們對於憤怒的主觀體驗。在互聯網上,用戶可以舒適地躺在床上,通過敲幾下鍵盤的方式來表達憤怒,也可以用點贊、轉發等更簡單的方式來回應他人的憤怒。互聯網上的「憤怒」如此輕而易舉、觸手可及。

另外,由於在互聯網上的人每天都被許多人、許多事情營造出來的憤怒情緒包圍,甚至產生了「憤怒疲勞」:憤怒似乎也沒有什麼了。不斷接觸憤怒降低了體驗的強度,習慣在網上表達憤怒的人,可能並不會感到那麼憤怒。

可能有人在互聯網上看起來非常有攻擊性,但實際上,TA只是面無表情,甚至心情平和地在鍵盤上敲下那些不堪入目的詞語。

  20世紀60年代,加拿大傳播學家麥克盧漢曾在著作《理解媒介》中預言:「電子時代,我們身披全人類,人類就是我們的肌膚。」

在電子時代,我們身披技術和文化,無論我們想不想,我們都將與這種新的技術共生,與互聯網上的其他人共生。

互聯網可能真的在改變我們的認知方式。近期 《自然·人類行為》期刊上發表了一篇論文總結了多個方面的變化,同時指出這些改變不一定是負面的。還有研究者提到,放大憤怒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是超出目前研究範圍的問題。

但最重要的是,能夠在互聯網上有效地發表意見,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獲得的能力。人們需要意識到:能夠在互聯網上引起討論的問題,往往都需要長時間的反複商討,並不是僅僅發泄憤怒、吵一架就可以解決的。

新聞倫理學教授愛德華·沃瑟曼說,「當我們在互聯網上留下惡劣的人身攻擊時,就是在傳達:這是可以接受的人類行為。」這些語氣惡劣的攻擊性行為,會使無辜的人受到傷害。如果互聯網上的憤怒情緒已經影響到你的生活狀態,那最好也做些努力,維持互聯網生活與現實生活的平衡。

我們可以為特定的APP設置時間限額,避免自己長時間暴露在互聯網憤怒中;可以用目標追蹤軟件來規劃生活秩序;也可以慢慢嘗試不帶手機出門走走,建立與真實世界的聯系;去更愛身邊的人,維持良好的親密關系。總之,雖然我們身披「互聯網」這件皮膚,但依舊要維持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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