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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被譽為亞洲水塔,它的「來龍去脈」你了解多少呢?


旅行工坊當你坐飛機到拉薩,從空中可以看到無比雄偉壯觀、神奇瑰麗的雪山、冰川和江河。你不一定分得清哪裡是南迦巴瓦、念青唐古拉山脈、唐古拉山脈、...

- 2021年3月25日11時30分
- 旅遊文摘 / 旅行工坊

旅行工坊

當你坐飛機到拉薩,從空中可以看到無比雄偉壯觀、神奇瑰麗的雪山、冰川和江河。你不一定分得清哪裡是南迦巴瓦、念青唐古拉山脈、唐古拉山脈、橫斷山脈,哪裡又是瀾滄江和雅魯藏布江。透過朵朵白雲的縫隙,澄澈蔚藍的天空下,山連山,水連水,雪峰連綿不絕,江河蜿蜒曲折,湖泊靜謐幽深……

水緣:生命的溪流

這是在一個夏天的傍晚,我在越南同塔省沙瀝市探訪電影《情人》中東尼的現實人物黃水梨舊居後,從這對情人相遇的渡口坐上車渡過河。暮色漸濃,寬敞的湄公河無聲無息,濃霧在水面瀰漫,岸邊的棕櫚樹只露出水墨畫般淡淡的輪廓,在朦朧霧氣中,我仿佛看到電影中的少女依著船欄,身上的衣衫和小圓帽一如昨日。這是湄公河,這是來自雅魯藏布江的水,從雅江上的牛皮船到眼前的渡輪,它流淌著愛情,也流淌著生命。


又在一個冬日的下午,我從達卡出發,穿過密集的水網,造訪位於孟加拉邦寂鄉的泰戈爾故居,一路上我看到的是賈木納河,這從雅魯藏布江來的水流經印度後叫布拉馬普特拉河,而在孟加拉拐彎後被稱為賈木納河,這條河最終在孟加拉境內與恆河交匯後注入印度洋。整條河流貫穿了泰戈爾的一生,河流的每一朵浪花,都是他筆下的竹笛鳴唱,「在我們的每根血管里,生命的溪流,日日夜夜,不停歇地激盪,翻騰。」河流,是泰戈爾的依依之情,河流,是泰戈爾的生命之溪。

不論是恆河、印度河、布拉馬普特拉河、湄公河、薩爾溫江和伊洛瓦底江,它們的源頭都來自青藏高原,特別是占青藏高原主體的雪域西藏,這些冰川上的融水,灌溉著從恆河三角洲到湄公河三角洲亞洲最富饒的稻田。

「來龍」:奠定「亞洲水塔」水系格局

從成都、重慶乘飛機到拉薩,舷窗外的景象開始平淡無奇,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在你不經意間,會突然在下方出現大片連綿的高山雪峰,離你是那麼近,甚至能看清那些大山之間的河流深壑,而更遠處的天際,會有一群雪峰高聳在雲端之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就是世界屋脊的西藏。不過從空中你並分辨不清這些山脈或河流是你腦海中地圖上的哪一座,哪一條,只有當我們翻開西藏地圖,就可清晰看到,最北是可可西里山脈,從西到南有兩條大弧線,最長的外弧線是喜馬拉雅山脈,稍短一點與其並行的是岡底斯山脈,東邊從北到南則是唐古拉山脈、念青唐古拉山脈、橫斷山脈、他念他翁山脈、崗日嘎布山脈等。這些長長的山脈是地球「第三極」的脊樑,是青藏高原的「龍脈」,亦是「亞洲水塔」的「來龍」。


今天我們經常談起「第三極」「青藏高原」「西藏高原」,不過你可能並不一定清楚這三者有什麼區別。從科學的角度講,它們是不同的地理概念,「第三極」是以青藏高原為中心,西起帕米爾高原,東至橫斷山脈,北起崑崙山、祁連山,南至喜馬拉雅山脈,面積500多萬平方公里,平均海拔3000多米的地球上最大的高原;「青藏高原」是平均海拔超過4000米,面積約260萬平方公里,包括西藏自治區和青海省全部,以及新疆、甘肅、四川、雲南部分地區的寒旱高極;「西藏高原」則是在西藏自治區境內,平均海拔超過4500米,最高海拔超過8800米的「世界屋脊」主體。無論從地貌景觀還是科學重要性的角度看,西藏高原無疑是青藏高原和第三極的核心。

西藏高原的雪山、冰川,使其成為眾多跨國際大江大河的源地,也才孕育出中國和印度兩大文明古國,也奠定了「亞洲水塔」的水系格局。

水塔:浸潤出水靈靈的西藏

你也許會疑惑,高原上那些林立的冰川、冰塔、雪峰和密布的河湖是怎麼形成的呢?我們印象中稀薄,乾燥的高原空氣,怎麼會有如此一片水靈靈的世界?而在地球同緯度地帶,從北非的撒哈拉沙漠到阿拉伯半島、印度半島,到北美內華達的大盆地沙漠,這條北緯30度線附近多數不是沙漠就是荒漠、戈壁,可在同樣在此中低緯度的中國,卻是水靈靈的西藏和水靈靈的江南。

這就要從季風說起。季風是因季節不同而方向完全相反的氣流,夏天陸地升溫比海洋快,近地大氣受熱上升,近地就形成低壓,海洋海面相對大陸就是高壓,於是氣流就從高壓流向低壓,於是就在夏天形成由海洋吹向大陸暖濕的夏季風,冬季,則是剛好與此相反的冬季風。

赤道到南北回歸線之間,由於太陽直射,熱空氣裹著水汽上升到大氣層,又受冷形成雲團,再形成雨水落回地面,這些空氣失去水份後在高空遇冷又下沉,在北緯30度附近這些氣流在下沉過程中又被地表溫度加熱,就又干又熱,形成地理課上大家都知道的副熱帶高壓。這「副高」又在地球自西向東自轉的影響下,形成了乾熱的西風帶,這才使得北半球北緯30度附近普遍乾旱少雨。

可由於青藏高原的意外隆起,打亂了西風在亞洲東部的流向,受高原的阻擋,西風分成了兩個分支繞過青藏高原,向西北向的一支給原本應該溫暖濕潤的中國西北地區變得乾旱,而原本應該乾旱的長江流域、江南一帶,卻在季候風的影響下而溫暖濕潤。同時,超越2000米臨界高度的青藏高原,還誘發了南亞季風環流,給東部長江中下游以南送去了豐富的降水,

青藏高原之所以能成為「亞洲水塔」,還在於它的冰川綿延,冰塔林立,冰川、凍土、積雪、湖泊、河流等都是「亞洲水塔」的重要組成部分。僅僅是海拔高,還不足以形成冰川,冰雪是要融化的,如果沒有補給,也不會有源源不斷的江河源頭。而青藏高原複雜的「大氣——陸地——海洋」的相互作用,才維持了青藏高原活躍的水循環系統,在熱力和大地形動力驅動作用下,使得青藏高原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抽水機,不斷從印度洋和西太平洋抽吸水汽,再輸送到青藏高原後,最後以降雪、降雨等形式進入高原水循環,補給著高原江河源頭的冰川、冰塔、湖泊。科考數據表明,除南北極以外,青藏高原是地球上冰川分布最廣泛的地區,擁有36793條現代冰川,冰川面積達49873.44

平方公里;青藏高原分布著面積廣大的積雪,它是我國三大積雪分布中心之一;青藏高原還分布著世界中低緯地區面積最大、範圍最廣的多年凍土區,占中國凍土面積的70%,在海拔較低區域還分布有季節性凍土,凍土隨季節出現凍結、融化交替變化,呈現出一系列融凍地貌;青藏高原湖泊星羅棋布,第二次青藏高原綜合科學考察研究報告顯示,2010年,西藏面積大於1平方公里的湖泊數量為1236個,面積達4.74萬平方公里。


「去脈」:塑造亞洲文明集體記憶

如果說「來龍」是「亞洲水塔」之根,「去脈」則是「亞洲水塔」之莖脈。

正是因為有了那些晶瑩的冰川,千姿百態的冰塔,冰凍千萬年的凍土,加上「第三極」的高度,使其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分水嶺之一,長江、黃河、瀾滄江、怒江、雅魯藏布江等世界級大河均發源於此,是亞洲10條大江大河的發源地。

有了江河,就有了文明。瀾滄江出境後被稱為湄公河,流經寮國、緬甸、泰國、柬埔寨和越南,最終流入南海。千里煙波,漁舟唱晚,正如一首湄公河流域的著名歌曲《湄公河兩岸》中唱的那樣:「從天上流出的水在這裡匯聚,把大地隔成了河兩岸」;怒江流入緬甸後稱為薩爾溫江,最終注入印度洋。怒江在雲南境內衝出了地球上最長、最神秘、最美麗險奇和最原始古樸的「怒江大峽谷」,造就了丙中洛、桃花島、秋那桶、霧裡村等眾多世外桃園,流入緬甸後的薩爾溫江兩岸,閃爍著曼德勒、密支那、蒲甘、勃固、卑謬等東南亞歷史文化名城;雅魯藏布江流經藏南後進入印度後被稱為布拉馬普特拉河,養育了恆河流域4億人口,誕生了燦如銀河的古印度文明,而在肥沃的恆河三角洲,國土面積僅相當於貴州省的孟加拉國,卻生活了1.7億人口

當你站在河湖、平原相間的南亞和東南亞大地上,探尋著那些古老絢麗的歷史文化,你會深深體會到青藏高原的偉大,那些從高原奔騰而下的河流,不僅雕刻出沿岸鬼斧神工的自然景觀,也塑造了沿岸國家的集體文明記憶,就像大樹的莖脈,將水份和給養輸送到枝葉,最終形成參天大樹。

文/肖楓 圖/劉立志 吳巍 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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